在辽宁大连普兰店安波镇杨屯村,有一位名叫沙仁德的农民,圈里人称“老羊倌”。十几年前,他还是一位依赖化肥农药种地的传统农民,如今却成了生态农耕的坚定实践者和传播者。他的故事源于一次意外的经历和一次偶然的学习,却因这份意外和偶然,开启了他后半生“与万物和谐,循自然之力”的别样农耕之路。

老羊倌曾是一位传统农民,自小靠种地、放羊为生。然而两次农药中毒的经历,让他对化学农业产生了深深的恐惧。“1605那种剧毒农药,天热时沾到了身上,差点要了我的命。”他回忆道。那些年,他常感冒,身体虚弱,一包一包地吃感冒药,却总觉得“身上没有免疫力”。
转机发生在十几年前。通过朋友的介绍,他得知两位泰国老师——文龙老师和马哈老师来到大连讲学,主题是“酵素生态农耕”。起初他并不在意,心想:“种地有什么可学的?”但朋友告诉他老师讲的是生态种植,种地不用化肥、不用农药。更让他心动的是,朋友为他免去了学费,只需交500元饭钱,学习十天。
带着半信半疑的心态,他走进了课堂。那十天,彻底改变了他对农业的认知。怎么堆肥、怎么培养土著菌、怎么覆草、怎么做到不打药应对病虫害……这些新鲜的知识让他大吃一惊。他意识到,农业可以不依赖农药化肥,通过养土、养生态,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。

学成归来,老羊倌毅然放弃了化肥农药,开始实践生态农耕。但他的土地是沙地,“原来就是个沙坑,全是沙子,长不出什么东西”。第一年,他种的作物几乎被虫子吃光;第二年,情况稍好但依旧惨淡;第三年,才略有起色。村民嘲笑他是精神病,种不出东西还瞎折腾,儿女也不理解,但他依旧咬牙坚持。
他记得泰国乐素坤博士的农场已经坚持了四十年,“人家能把地养出来,我为什么不能”?他开始大量堆肥,用草覆盖土地,一步一步改良土壤。尤其是堆肥:草、牛粪、马粪、羊粪,甚至生活垃圾,都是堆肥的原材料。他制作堆肥时严格控制水分,用酵素、水调节发酵的环境,三天内温度升至60-70度,堆肥就成功了。
老羊倌发现,生态农耕的核心不是对抗,而是平衡。他不再急着铲草,而是“留草养虫”。在他的萝卜地里,野生苋菜茂盛生长,吸引了许多小青虫。虫子优先吃苋菜,反而放过了萝卜。“有好东西吃,谁还吃你的萝卜?”他笑着说。他还观察到,七星瓢虫是蚜虫的天敌,一种小黑虫能吃掉小青虫。这些天敌的出现,让害虫数量自然控制。“只要不滥用药物,天地自然会平衡。”
他采用套种技术:玉米与大豆同垄,大豆的根瘤菌固氮,为玉米提供养分;芋头、地瓜、玉米混种,互相促进生长。别人担心“争肥料”,他却说:“不但不减产,还会丰收!”他的土地越种越肥,越种越轻松,农作物也越长越好。

就这样,老羊倌的农场渐渐成了一个“生态农业教育基地”,上海、北京、杭州等各地的农人慕名而来,住在他家里,学习种植技术。高坤老师曾带16位农场主来访,他们惊讶于老羊倌夫妻两个人,就能轻松管理40亩地,产出的农产品质量还高。农闲时他也时长外出推广,光去年一年,就去了山东五次。“他们给我买机票、管吃住,临走还给点钱,但我从不开口要价。”他说,“生态农耕是公益,是给后人留净土。”
他的微信里,加了全国各地几百位农人。他免费与大家结缘老种子:黑花生、小黑豆、玉米、小米。“种子只给真正种地的人,不能浪费”,这是他唯一的要求。老羊倌的初心很简单:让家人吃上不用化肥农药的食物,让更多人远离农药化肥的毒害。他提到一位浙江教授的讲座:吃转基因食品可能导致绝育,吃杂交品种需要大量摄入才能“打通经络”,而老品种食物才是真正养人的。“我种的都是老种子,吃着舒服,而且有营养。”

他的愿望是活到150岁,“跨越三个世纪”,不是为自己的长寿,而是“把生态农耕传遍千家万户”。
尽管生态农耕理念逐渐被接受,但实际困境依然很多。老羊倌的土豆、地瓜、胡萝卜卖5斤39.8元包邮,但运费就占去十来块,“实际赚不了多少”。他不懂网络销售,只能靠朋友帮忙推广。
他说,生态农人最难的是前几年,“看一年不行就放弃的人太多了”,他的观念则不同:“要把眼光放远,看十年、五十年,给后人留片净土。”
做生态农耕以来,老羊倌的身体越来越好,十几年没感冒过。他的农场绿意盎然,虫鸣鸟叫,空气里都是香甜的味道。他说:“拥抱大自然,它会回馈你。”
他的人生,是一个中国农民的坚持与智慧,更是一种生命状态的体现——与土地和谐共生。在他的歌声里,藏着对土地深深的爱。
这就是老羊倌,一个普通的农民,却用无畏的坚持和自己的生命践行生态农业,让越来越多的人吃上健康的食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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