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苏镇江,有一个名叫戴庄的村庄,这里曾是镇江最穷的村落,如今却因一位老人——赵亚夫(著名农业专家、全国脱贫攻坚楷模、时代楷模,以下称“赵老”)引领当地农民通过20多年的努力,变成了中国生态有机农业的榜样和灯塔。作为赵老的学生,生态新农人王程在这一过程中,也践行出自己真正要走的农业之路。

2013年,因企业转型,王程带领团队投入到了有机农业中。企业斥巨资建立了一个有机农场,不用化肥、化学农药,严格按照有机种植的方式来做。六年过去了,农场仍在亏损,关键是还看不到希望。
由点及面,经过广泛的调查研究,发现整个有机行业亏损的原因是成本高、销量低。有机种植所用的有机肥和生物农药,成本是化学农业的3-5倍。成本高造成售价高,产销率普遍不足50%。这使王程意识到,有机农业的体系本质上仍是“化学替代思维”,不可持续。

有机农业的路走不通,还有别的路可走吗?有没有一种农耕方式,既能做到安全优质,同时成本还不要那么高,不要卖那么贵。如果没有,王程就决定退出农业行业了。2019年,王程带着这个问题,独自一人,踏上足足一年的农耕游学之旅,深入学习了解了国内外各种流派的农耕方法。2020年在赵老的引荐下,王程来到了戴庄村。按照赵老的生物多样性农业体系,经营戴庄和嘉坞农场与戴庄有机农业合作社两个蔬菜基地,共计200余亩土地。
赵老创立的生物多样性农业模式,是“以保护、培育生物多样性,修复、丰富农业生态系统作为农业发展的目标与手段,探索农业高质量、可持续发展的新模式”。在戴庄村,农林牧渔并举诠释了生物多样性农业的精彩。通过种草养虫,以虫治虫、以鸟治虫、以菌治虫等方法,用大自然生态平衡的力量来降低成本。在访谈中王程动情地分享到:“大自然当中的小动物,像蜜蜂啊,瓢虫啊,都会来帮忙,它不要工资,只要不伤害它,给它提供一个生存环境,那么它就会来帮忙工作。”他发现,学会善用“生物多样性”以后,农场的生产成本变低了,农产品的品质也更好了。以此方法种植了三年后,效果显著。2025年春季,戴庄将近100亩的蔬菜基地,连生物农药都没用过。在全国来说,都是很少见的。这全赖赵老二十多年在戴庄所打下的生物多样性农业基础。

成果背后鲜为人知的是,在起初几年,王程经历了很大的煎熬和痛苦。因承包的
土地前期受到农化的伤害太严重,作物长不好,前三年几乎绝收。但王程已然下定决心,一定要先停止伤害,土壤是根本,先把土壤养好。于是他把精力全部放在土壤改良上。随着土壤质量越来越好,有机质越来越高,菜园生物多样性的小环境也逐步形成了,病虫害也变得越来越少,也慢慢有了产量。

几年下来,王程的菜地和普通种植土地有了一个区别:同样有虫,但无害。田里农作物上也有不少虫眼,但虫眼只是菜园边上的农作物比较多,整体看下来是完整的,最终虫子吃的是很有限的,不会影响大局。
从生物多样性农业看来,其实没有害虫与益虫之分。如果没有害虫,那何来益虫?想要生态平衡,就不能一看到有虫就马上消杀;草也是一样,不能一根草都看不到,因为草是虫子的食物和栖息地。这些看似很简单,但做起来,却需要有非常大的信心和耐心。

王程说,大家都倡导优质优价:好产品要卖得贵,这样农民收入更好。但在他看来,一旦卖贵了就卖不掉,最后还是亏。因此,他倡导不仅生产成本要降低,还要通过各种手段从管理、从营销上来降低成本实现优质平价,做老百姓吃得起的有机。王程目前已经与多家平台上建立合作,架起消费者与农民之间的桥梁,让生态农产品以合适、合理的价格卖到消费者手中。他也经常组织一些消费者去农场参加食物品鉴与溯源活动。在他的多重努力下,越来越多的消费者都能吃到平价健康的有机蔬菜。他给来到农场的消费者亲自演示生态食材的生命力:黄瓜被掰断后能"自愈",萝卜甜得像水果。

2026年,他还计划在戴庄筹办生态农业大会,让更多人见证:农业可以做到不用一滴化学农药,不用一点化肥,生产健康食物的同时,与万物和谐共生。
谈及对农场的未来规划,王程想要建设“三块地”:第一块地是“耕耘一方田地”,为大众种植健康并具有养生疗愈价值的农产品;第二块地是“共创一个营地”,创建一个实践与传播健康生活方式的体验营,让更多的人通过生活方式的改变,获得身心灵的疗愈。第三块地是“共享一片天地”,邀天下人一起,共享一片生态健康的天地。

如今85岁高龄的赵老,仍每周坚持来到戴庄,亲自下地,指导田间的日常工作,“和农民在一起”,他把一生献给了农村,献给了农业。王程正传承着“亚夫精神”,立足乡村深耕乡土,他希望通过实践生物多样性农业,与实现产销的互动闭环,能够让全国乃至全世界看到生态农业的榜样。
一位老人的守望,一位新农人的耕耘,戴庄正以蓬勃之姿,引领生态农业的光明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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